记住了。
既然前世有印象,那就当然不可能是普通人,徐平忙叫驿丞把人请进来。
不一刻,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衫,昂然走了进来。看了看徐平和梁蒨,知道坐在上位官位更高的是徐平,上前施礼:“学生张载,见过经略相公。”
徐平点头回礼,吩咐随从设了座,指着契嵩对张载说道:“这位是契嵩法师,有道的高僧,不远万里前来西鄙随军。他佛法精深,更兼通儒家典籍,听梁通判说你在乡里以好学知名,正好与法师谈论学问。”
张载看了看契嵩,淡然说道:“学生读的圣贤书,学的儒家正道,跟夷教有什么好谈的?”
夷教两个字正戳中了契嵩的痛处,一下子站了起来。不过高僧到底佛法精深,不犯嗔戒,只是拉住张载的手说道:“来,来,来,年轻人,我与你讲,儒释两家本是一道,天下道本同源,只是用之不同。不是道不同,而是人用的方法不同。道行天下,释家虽然在中原有些势微,实际上在其他地方,佛法正是弘扬光大的时候——”
听了这话,张载不由笑出声来:“法师还是多走些路,多去些地方,才不会平白说这种梦话。吐蕃早已经灭佛,西域正在灭佛,如今的释家,也只有在中原之地还有根基。不过本朝以文治天下,名教正兴,释门势微已经是明摆着的事情。”
“西蕃怎么可能灭佛?经略相公此次广招僧人随军,正是因为蕃羌之人信我佛门!”
张载连连摇头:“法师想得差了,如今佛法在西蕃早已经势微,只有河湟和河西之地因为近中国,慕华俗,才依然礼敬和尚。他们信的不是佛法,
第6章 书生张载(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