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的聪明给欺骗了。”阮医生当着我的面,从白大褂的口袋中掏出女士烟点燃了,“我喜欢这里,因为抽烟不会被抓包。”
我抿住嘴巴不发一言,她说这番话时完全看不出是别有用心,还是真的认为我是个精神病人。若在刚醒来的时候,她这么对我说,我一定不往心里去,然而呆在这里的时间一场,我发现自己开始习惯这种说法了。我每天醒来和睡前,都会提醒自己,这是敌人的陷阱,尽管如此,我发现这些话总会在某些时候,尤其是夜深人静时,突兀地从心底跳出来。
我很害怕,是否有一天会如他们所愿,认为自己是个精神病,而那些铭记在记忆中的人和事,那些刻骨铭心的爱与恨,不过是一场只出现在脑海中的虚幻。
同样的,我也知道,这样的想法反复出现,证明它在自己心中的分量不断加强,这代表我越来越在意。我很害怕,害怕是否有一天,我会变得不像自己。
如果我所在意,所深信的一切被自己否定,那么我还剩下什么呢?
这一定是比死亡还要令我寒意彻骨的恐惧吧,尽管我害怕恐惧,但是这里的干扰总在经意和不经意的时候向我袭来。
我告诉自己,高川,你得坚强起来,也许有人能杀死你,但没有人能够击倒你。因为无关乎肉体,而是来自于心灵。
如果眼花缭乱,就低下头别看。
如果声色嘈杂,就抱持沉默。
如果有了动摇。就更要坚定前行。
“没关系,高川,你走在自己的路上。”我在心中对自己说。
阮医生瞥了我一眼,吐了口烟,起身朝二楼走去。
268 幕间死亡(二)(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