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领里,只露出忽闪的两只眼睛,等到翁师傅回转身去,才极快地一吐舌头,比了个鬼脸。翁师傅大步回到自己的桌边坐下,展开试卷,气度沉凝。他嘴角微微下撇,捋着几绺细须瞥了瞥第一张卷子,绷紧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还算有心,尤其‘惠合信吾道,空花义趣圆’一句,有几分先贤的遗韵,皇上这几日读书算得上用心,不枉皇太后的期待。这张卷子,可题作甲等中。”
他又抖开下面一张卷子,才看了一眼,细须就急剧地抖动起来,两只眯缝起来的老眼瞪得滚圆,简直要喷出火来。
“喂!”光旭看着夫子发作前的惊人表现,压着声音对李鄯大喊,“你不是一个字都没写吧?”
“这……”翁师傅哆嗦了一阵子,终于大喝出声,抓起卷子奋力一把扔出。
一张薄纸扔不远,半空中舒展开来飘落在地上。光旭满是好奇地探了脑袋去看,不知是什么能把翁师傅气成这样。
那是墨笔稀稀疏疏勾勒的一幅画,最初似乎是几个不规则的墨点,被点成了远方的云朵。而后近处刷了几笔像是地形起伏的山峦,纸角则是雁群,横斜着穿过落日下的天空。光旭吐了吐舌头,这画实在只能算是信笔的涂鸦。
翁师傅重重地坐回椅子里,整了整神情。直直地看着前方,瞥也不瞥李鄯一眼,“在下才疏学浅,李少君屡屡不听教诲,自行其是,我是真的有愧于皇太后重托了。”
他起身遥遥对着李鄯大袖一挥,掉头大踏步地离去。
李鄯还笨拙地握着墨笔,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翁师傅的背影,光旭已经轻轻跳了起来,跟过去一直看着翁师傅的背影消
第八百六十九章 同是异乡人(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