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爱看的紧，自己素日里看多了。知道这会子演的是《扈家庄》。
里头的一个旦角翻腾着身子借着灯光在窗扇上找出了光怪陆离的飞影。嘴里还铿锵有力地唱着：
&恨恨，小毛贼，恨恨恨，小毛贼；怎怎怎。怎逃俺虎穴龙潭地；他他他。他那里珠泪惨凄凄；俺俺俺。俺生擒拔贼悬提；似似似，似大鹏展翅飞不起；有有有，有神通难逃画戟；杀杀杀。杀得他无路奔，血染马蹄；”
杏贞站在外头听到这《水仙子》的整套曲牌，心下一动，跨步走进了天地一家春。
&斩斩，斩尽了残兵败卒；管管管，管教他片甲不存，死如泥。”那个武旦唱完了最后一段，一个卧鱼卧在地上，看到皇后进来，连忙起身，两个琴师住了手里的乐器，杏贞摆手让几个人退出去，走到了皇帝的身边，殿内只是点了一只蜡烛，皇帝半个身子掩映在黑暗之中，走进才发现，皇帝座前摆了一个珐琅酒壶，一个四方阔口杯，皇帝闭着眼一言不发。
杏贞款款拜倒，“皇上。”
&在外头跪着是想作甚？”皇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有的只是一片冷漠。
&上，皇上真的准备去热河秋狝了吗？”
&纵使不欲，又能如何？”
&上在京，可以震慑一切，圣驾若行，宗庙无主，恐怕要被夷人踏毁。昔日周室东迁，天子蒙尘，英宗北狩，沦落胡地，永为后世之羞。今个若是骤然弃京城而去，辱没甚大啊！皇上。”
&后你说的军机们、老五、老六都说过了，”咸丰睁开了眼，无神的看着杏贞，“若是朕在京师，被洋人拿住，那更是千古笑柄！”
四十一、牡丹台上（上）(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