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听了,脸色一时涨得通红,
“葳蕤,我…”
裴萱伸手止住李辰道,
“郎君不必挂怀。这其实是我自己的选择。”
裴萱稍停又道,
“我以承父志,立志展我所学,拯世济民。唯郎君不以妾女流之身,格外简拔,方有今日。但使吾道广达天下,以利万世,区区之身,吾又何惜!”
裴萱看一眼李辰又道,
“人之所畏者一死而已。若是妾不愿,郎君纵官居一品,麾下千军,恃强而凌,又岂能得乎?”
李辰一时面色红白,无言以对。堂中一片寂然。
裴萱忽又抬首淡然一笑道,
“郎君的好,妾却是都记得。不提这么多年来的简拔恩遇,不提郎君为妾特制独座,也不提郎君位为尊上,却始终对妾言听计从,温润有礼。单只言今日乙弗怀恩之事,郎君能不信谗言,克制己念,与妾自辩之机,使明辨是非。足见郎君对妾之用心和信重。”
裴萱说到这里,起身来至李辰座前大礼而拜,
“郎君对妾的一番情义,山高水长,妾今生至死不敢或忘也!”
李辰连忙离座将裴萱轻轻扶起。李辰望着裴萱一双如水般的美目,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只见裴萱将墨染一般的螓首轻轻地靠在了李辰的身上,只听她有些疲倦地轻声道,
“郎君,我累了。我只是个小女子,我真想有个地方可以靠一靠,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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