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摇头道,
“除了诸般好处,那里却也是盗匪猖獗,污吏横行。豪门富可敌国,贫者无所立椎。人无信义,寡廉鲜耻。”
裴萱听了觉得难以置信,不由道,
“怎会如此啊?有云仓廪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泰西既富足若此,又怎会礼节信义不行?”
李辰苦笑道,
“我也不知为何。只知先贤大义,都已被弃若弊帚。人无所信,外道猖獗。”
李辰抬眼望着裴萱道,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要在这里秉持圣贤之学,行正道中庸,以趋大同。礼失而求诸野。我们虽未必可至大道,但我们的坚守或可以为后代留下文明的火种。”
裴萱肃容揖手而拜,
“吾德不孤,必有邻。葳蕤与郎君有志一同,今生以身立教,传续圣贤之学,虽百死而不悔也!”
两人一时聊得兴起,不觉漏夜已深。圆圆的满月高高地升起在高原的天空,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外衣。月光透过门户,照在裴府正堂的影壁上,撒下满室清辉。
虽然说李辰还有些恋恋不舍,但他也知道夜已经很深了,该是到了告辞的时候了。李辰迟疑了一下,向裴萱揖手道,
“多谢今日葳蕤盛情款待,如今时刻已晚,我这厢便告辞了。”
不料裴萱听了,却是一下子脸色绯红。她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忸怩之色,只听她踌躇地轻声道,
“你这便要走么?你,你要么今晚就不要走了罢…”
“啊,你说什么?”
李辰一时有些没有明白裴萱的话,
第一百六十八章 鸿渐于岸 十五(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