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高季式离去,转身回到堂中,面色已是冷若寒霜。高欢虽只静立沉思不语,但他久居上位,威势岂可小觑,高大宽阔的殿堂内顿时已如坠入冰窟一般寒意凛然。内侍们心惊胆战,个个俯首屏息而立,更无人敢弄出一丝响动。
高欢面色阴沉得似乎能滴下水来,眼中不住精光变幻。突然只见他猛地将手一伸,倏地已从旁边朱漆描金的架子上拔出宝刀,狠狠地向下砍去。只听“咔”一声脆响,面前的雕漆精美的长案已被他一劈两段。高欢持刀厉声怒喝道,
“竖子!何以成大事!”
高欢极怒之下,突然只觉眼前一黑,一阵头晕目眩,不由身体连晃了几晃。他忙以刀拄地,勉强稳住身形。
周围内侍们不禁大惊失色,忙抢上来七手八脚将高欢扶住,
“大王,大王…”
高欢喘息片刻,神志稍宁。他用力推开扶住自己的内侍,
“孤无事,都退下!”
高欢将手中刀交给身边的内侍还鞘,此时内侍们早将被劈断的案子撤下,换了崭新的一个上来,并搀扶高欢慢慢在案后坐下。有内侍怯怯地问道,
“大王可要传医士…?”
高欢把手一摆,
“孤无妨。”
他稍顿语调严峻地又道,
“今日之事,不得外泄。”
众内侍齐齐躬身应诺。
高欢饮了一杯羊乳,觉得脑中逐渐清明,积郁在胸中怒气似乎稍平,精神也重新振作了起来。他抚髯静思良久,方轻轻叹息一声,
“时不我待,奈人力何…”
高欢再思片刻,
第二百章 既鹿无虞(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