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唯大王之命是从,绝无轻忽!”
高欢面沉如水,手抚长髯,微微颔首,
“且收了绢帛去吧。”
彭乐再拜几拜,欢天喜地地取了绢帛去了。
待大帐重新收拾齐整,高欢命众将清点战果,大赏诸军。高欢又命丞相从事中郎张纂即刻押解所俘获的西贼王公贵戚等重要战俘去河阳,转送邺都报捷。高欢又命整理宴飨,入夜与众将同庆今日得获一场意义非常的大胜。
处置诸事完毕,众官相继告退,高欢紧张了一整天的神经此刻也终于松弛下来。这时,相府功曹参军陈元康上前禀道,
“日前营中一军士盗杀驴,军令应死。大王弗杀,命拘以待还并州决之。今日大战,其人乘乱而逸,竟不知所终。”
陈元康字长猷,广宗人,生性柔和谨慎,通解世事。高欢权臣秉国,军务泛广,陈元康内掌机密,承受旨意,甚济速用,深为高欢依重。高欢曾经对世子高澄发怒,当场对其拳脚相加,极口骂之。高澄出来后告诉陈元康,陈元康进谏高欢道,
“王教训世子,自有礼法,仪刑式瞻,岂宜至是。”
言词恳切,至于流涕。高欢从此为之戒忿。日后高欢若盛怒中忍不住又打了高澄,则告诫道,
“勿使元康知之。”
可见高欢对陈元康的敬惮。
高欢今日未明起身,指挥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决战,劳累竟日。刚才又因彭乐而起了一场雷霆之怒,还动了手脚。大战之后诸般处置,无不殚精竭虑。时至此刻,已是感觉异常疲劳。他听完陈元康禀报,却也只当一件小事而未放在心上,随意道,
第二百二十五章 邙山之颠 二十五(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