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许是畏罪逃回并州去了。且待此战过后,再行缉捕吧。”
“遵命!”
陈元康本似还有话说,但他见高欢已面露倦意,犹豫片刻,还是行礼告退。
却是高欢见陈元康欲言又止,和颜问道,
“长猷还有何事?但言不妨。”
陈元康踌躇一番,还是禀道,
“今日彭乐罔顾大义,贪收贿货,竟私纵敌酋,误国深矣!倘念其功,不致枭首,亦当薄惩,以戒其余。今未加惩处,反得厚赏,诚恐日后群起仿效,则国法无存矣。”
高欢在心底暗自长叹一声,但还是点头温言道,
“长猷所言,足见公忠体国之心,实深慰吾怀。然彭乐随我起义山东,又于韩陵陷阵克敌,屡有功劳,一旦贸然处置,则一众勋贵旧属,难以自安。况西贼未灭,强寇尚在,如今自折猛将,亲痛仇快,岂不正遂了黑獭之意?”
高欢右手作拳,按在大腿上,左手拊髯,双目精光四射,他略一停顿又道,
“彭乐今日虽有妄行,然毕竟大破西贼,虏其王公贵官,勋冠诸军,如若不赏,何以服众?如今大战未息,元凶犹未授首,岂不闻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黑獭虽今日鼠窜,只要我军上下一心,将士效命,又何虑不能落网?若明日再战,吾料必就缚于阵前!”
陈元康深施一礼道,
“大王识人善任,深谋远见,元康万不及也!”
高欢冷然又道,
“不过彭乐为人反复,心腹难得,日后倒是不可不防。”
陈元康肃容行礼称诺,然后告辞离帐。高欢望着他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邙山之颠 二十五(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