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一步步走向死亡,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甚至不能提醒一句。竹箢有些颤栗。
八贝勒似乎愈加忙碌起来,却也会在每日给良妃请安后,到猗兰馆待上一小会子,或看书,或眯上一小觉。每每这时,竹箢总会奉上一壶菊花茶,想着法子让八贝勒灌下些去,这些日子,他也没少上火吧,瞧那眼睛,隐隐泛着赤色,声音都有些嘶哑。
这日八贝勒来了书房,竟比往日更不耐烦了几分,才进屋,就解了外头的褂子甩了出去,身后跟着的明全忙伸手接住。八贝勒才甩了褂子出去,又开始解外袍的衣领扣,竹箢自里屋出来,就看见这一幕。
八贝勒见竹箢出来,不耐地同明全挥挥手,道:“你先出去吧。”
明全忙道了“是”,将八贝勒的褂子挂好,才恭身退了出去。
竹箢走上来,给八贝勒请安,见八贝勒衣领子扯开了大半,哪里还有平日的温润平和的模样?竟是比前几日还要烦躁,心道,许是裕亲王的病情堪忧。
八贝勒随手叫竹箢起来,道:“倒盏凉茶来。”
竹箢嘴上虽应了,却是端来杯热着的菊花茶。
八贝勒接过茶盏,才喝了一口,便撂了桌上,道:“不是叫你端杯凉的来?”
虽说此时八贝勒正是急躁的当口,竹箢却也不怕他,道:“八爷此时火气正盛,该是喝些热茶将火气散散,若是贸贸然喝了凉茶,虽贪了一时痛快,到底于身子无益。”
八贝勒双眼红色愈盛,周身的气息也热了几分,瞧着竹箢,胸口里头一股子火却怎的也发不出来,只一个“你”字出口,便再无了
第二十九章 故人之后(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