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文。
“呀!”竹箢本欲再劝他几句,却瞧见八贝勒流了鼻血,忙解下帕子按住八贝勒的鼻子,又一边扶着八贝勒走到脸盆边,拧了个冷毛巾敷到八贝勒的额头上,叫八贝勒自己按住。
流鼻血,若鹓可是有的是经验。高中时,也不知怎的,有一阵子,那鼻血是天天来报道。有一次,大半夜里,若鹓本睡得正香,潜意识里觉得鼻子里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流,人还没醒,却是反射性地俯身将头探出了床铺,果然,又流鼻血了。这大晚上的,那鼻血一滴滴地滴在地上,若鹓迷迷糊糊,也懒得管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觉得不再流了,她摸黑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躺下身又睡了过去。第二日,若鹓还未醒,却听见上铺“哇”地尖叫了起来,上铺那孩子习惯早起去教室自习,她这一声,把整个宿舍都给吵醒了。若鹓睡眼朦胧地问是出什么事了,那孩子一个劲道,血,血……若鹓这才想起来,昨晚是自己流鼻血了,往床下一瞧,不由抽气,好大一滩血。也真是对不住上铺那孩子了,她本来胆子就小,这一大清早儿,就给了她这么大一刺激,若鹓忙起身把地上收拾干净。事后她还笑言,当时真应该弄点血在手腕上,然后丢把刀子在地上,这再把胳膊往床边一耷拉,绝对有一种案发现场的感觉。
彼时笑言,如今已远。
竹箢见血已经被止住了,自八贝勒额头上取下毛巾,又兑了温水服侍着八贝勒净了脸,才欲转身去把脸盆里的水换过,八贝勒却把竹箢拉坐在身旁,径自拉过竹箢的手贴到了自己脸上。竹箢惊得忙要将手抽走,八贝勒阖着眼,道:“就一会儿。”神色语气中是这些日子里难得的轻缓,带着淡淡的倦意。
第二十九章 故人之后(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