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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若鹓真的置身在草原之上,一切都显得不够真实,这样熟悉的荒芜衰败,彷如还是昨日她远走塞上的凄凉,可眼前这忙碌又喧闹的人群,却提醒着她那不过是她时常忆起的旧梦。身边,是喜难自已的云澈和抽高了个子的观音宝,身后,仍是曾跟随护送了她五年之久的济度同手下。只是,忙着张罗卸东西的陈扬却印证着她真的刚从紫禁城回来,而将手炉塞在她手里的花舒姑姑则彻底将她从恍惚中拉回了现实——她从皇宫来到了草原。
“丫头,过往皆是朕替你做主,即日起,朕将自由还与你。”
她怕他甚过敬他,怨他甚过念他,但爱他甚过恨他。在权力更迭的暴风雨前夕,远远送她离开,给她一场天大地大,是他给她的最后的温柔。
笑容还未进到眼里,忽听得耳旁不知是何人的对话。
“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了?”
“十一月十四了。”
原来他已经不在了啊……
“格格,格格您怎么了?”耳畔,男女长幼声音此起彼伏,好似在唤她,明明近在咫尺,可她却听不分明,也看不分明。
泪珠,像断了线一般,大颗大颗地滚落。任谁唤,若鹓也未给出一点回应。
云澈和花舒忙搀着若鹓回帐子中,观音保虽焦急,到底长大了,恐有不方便之处,只留在帐子外头来回踱步。
帐子里,云澈忙着在铜盆里绞帕子,花舒则扶着若鹓有些打晃的身子,让若鹓身上大半的重量落在自个身上。
若鹓也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到后头便是全倚在花舒身上,头枕在花舒脖颈处,连眼皮也抬不动
第一百三十七章 青青子衿(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