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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载垕能把自己后事这等天大事情,与自己这十岁的朱翊钧孩童单独相商,也就意味着,从这一刻起,自己这行过冠礼是大人了的小太子,在此时此刻的朱载垕心里,真的就是大人了。
从现在朱载垕说出这句话起,自己与朱载垕的关系,就将从天家父子的朝堂朝政教学模式,转入天家父子的最高权力传授交接传承模式。
这段时间不会长,甚至极可能很短暂。
朱载垕自己不渣态复萌,为活得更久一点知道爱惜身体,也不过比原时空多拖上一两个月。一旦朱载垕放松心情过把瘾再说,这一时段就立刻会进入按时辰计算的倒计时。
朱载垕见儿子听见这话,一样是镇定不变,心下大慰。
他并不认为儿子没听懂,百来天相处,五十多天悉心教导,他知道这聪明儿子的妖孽程度,只怕比父皇年轻年幼时更让人惊叹。那些奴才们愈来愈敬畏这儿子,自己则只有心花怒放。
有子如此,朕复何忧!
这念头,他近来是几乎每天都会在心中念叨几遍。
儿子听到自己直接开口说出这样的噩耗,却依旧只是略显忧虑,依旧镇定如同平常。小小人儿的那镇静架势,似是无声说话“儿子早知道了,父皇勿虑,儿子能挺住!”。儿子不过分作态忧急慌乱,他一点也不认为这是儿子不孝顺,心里也没一点儿不舒坦。
他在皇家生活了三十六年,他自己做了三十年的皇子,他知道什么是天家的父慈子孝模式。
一百天来,他早已确认,这是对自己无比孝顺体贴的儿子!远超过自己当年对自己那让人恐惧的父皇那套假模假
69、南书房 上(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