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恐惧。
若是太子已厌弃自己,大不了此生不入朝堂,只在地方为官,只与吏部诸司郎中下吏们打打交道。将来自己用心治理地方,还可逐步升迁。自己的翰林身份、太子之师身份在,在地方还可狐假虎威,将来做到地方大员也有希望。
自己家族中到现在依旧只是乡绅,虽然薄有产业,但终究算不得大兴旺。自己做到地方大员,又有翰林清贵身份,族人还可徐图将来。
太子私下里的断语传言模糊,并非令旨更非圣旨。虽然京城官场上人人皆知自己朝堂官路断绝,但不妨碍自己谋求地方为官另辟傒径。
但若是天家已存疑心以自己是奸邪,则不但官路绝望,稍有不慎,还将身死族灭。
若只是以自己为佞臣,刷落示厌弃不用便可。下如此重手,则极似已疑自己为奸邪。
怎么办?
当亲见太子,自陈冤屈?
自己现在人人避忌,位卑不显,如何再见太子?
上次入文华殿,不过欺张侍郎、马掌院尚未得确实消息。虽事事小心末曾逾半步规矩,但若是欲见太子,只怕当时稍有异动,现在已下了诏狱。
见得太子又如何?东宫侍班侍从侍卫数百人,又哪有机会容自己这罪臣自陈冤屈?
冤屈?
自己还好好的在翰林院做翰林,除了有这传言,自己最多不过是被刷落下东宫名单罢了,如同此前那十几位而已。
有什么冤屈?一切不是好好的么?
一切都是好好的?
一切都还是好好的!
他站起身来,又在书房内走动起来,
79、最后一课 4(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