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君不诚,也并无其它劣迹。
太子是末来圣君,不会无故加罪自己,只是示自己不堪用罢了。
这只是非常之时,天家欲大用高阁老,要预为之备。
天家对自己这罪臣用重手,亦可观察高阁老究竟如何。
高阁老大概也知,故而当机立断,与自己撇清干系。
如此说来,朝堂大变在即,几天后的五月朔日视朝,必有极重大之事。
高阁老必被大用,只是如何大用,自己现在困在家中、翰林院,不知详细,难以推断。
非常之时,高阁老将大用,如此紧要时刻,自己这罪臣却被幽禁。
沈一贯心乱如麻。
一会儿又想给高阁老去信,告知自己的这些推断,让高阁老有所准备;
一会儿又想亲见太子,自陈冤屈。
自己侍君不诚,但绝非奸邪。自己入得朝堂不过三四年,向来谨慎,从无劣迹。
他喊了书房门外候着的家仆书童进来,自己在肚里酝酿如何下笔。文房四宝书案上备好后,他挥手斥退下人,手握墨笔,却迟迟不能写一字。
他又坐下来,自己这一切推断,虽然自信有七八成把握,却终究不能写于书函。
揣测天子身危朝堂将大变,莫说是现在的自己,即便是从前渐受高阁老信重可被任意斥骂,这种事也不能形诸笔墨往来留下首尾。
自己现在已是待罪之臣,一举一动更不能轻忽,稍有狂妄,不是前程尽弃,而是死无葬身。
一想到自己在太子天家眼中竟是佞臣,甚至或已被视作奸邪,他便心如刀割,又是含冤委屈
79、最后一课 4(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