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一直是在玩自己,故意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看自己绕来绕去的胡扯。但高拱那莫名其妙、极不耐烦的神情又绝非装假。张居正和高拱打了几十年交道,他最后真的确信了,这尼玛就是一个高大傻子。
那天张居正从高拱值房里走出来时,心里头即兴奋又悲愤。高大傻子居然一无所知!他有些兴奋。高大傻子明明是无知但却幸福着。俺张大天才偏偏懂太多,却真的似乎很痛苦。他心里又真的只觉着悲愤。
原时空三月里的弹劾高拱声势很大,几乎把所有朝臣都卷了进去,大家纷纷站队表态。高拱通过这次朝争和早先的轻易清扫潘晟出朝堂、主持推动高仪入阁,彻底确立了不可撼动的朝堂地位。当时,他虽然才担任首辅不到一年,但已是声威直逼当年做了六年首辅的徐阶。
朱翊钧比较理解原时空高拱为何对冯保必去之而后快。
在大明朝的权力体系里头,从成化皇帝以后,司礼监掌印始终是高出内阁首辅一头的。
但放在高拱和冯保身上,偏偏年老的高拱长期以来一直都是压着年轻的冯保一大截的。
让高拱接受老资格的陈洪,他能甘心情愿地向司礼监掌印低头;甚至对年纪较长、资历也深、以往接触不多的文盲孟冲,他也能虚与委蛇地忍受平起平坐。
但要让六十岁的他高拱接受一直受他压制、他长期视之为天家奴仆一直畏惧他的三十岁不到的老熟人冯保,要高拱突然接受冯保爬到他这随时准备退休走人的实权元老头上,他高拱心里表示:俺实在很难接受。
何况原时空三月的那两次朝争,他高拱全都大获全胜,地位已难撼动。(皇家孤儿寡母
102、文渊阁 中(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