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只是从年龄资历品衔来考虑,而并非是论能力。
潘晟每天回家后白发会多几根,总在后悔自己当初三月里为何不坚决请辞。他现在很期盼年轻的言官们再公开上书弹劾他,而不是任由宋之韩每天在南书房放肆口头批斗。但那些向来风闻言事的年轻气盛们,如今却个个象老练的老狐狸一般,全都早已明知,却个个装聋作哑一言不发。
潘晟甚至打算让往日来往甚勤的门生们大逆不道一回,要他们上书做做样子批判他们的恩师,好让自己有借口坚决请辞。但他入阁后门庭若市才不过两三天,便再无人来找他谈书法、论诗文、请赐字、求墨宝了。
高仪前几天请了五天病假。知道这一消息后,每天上高府去探望的,挤满了一条街。吓得老高仪两天后便康复,又回南书房里心惊肉跳去了。
潘晟对南书房那些人挑他自己的错,没什么办法可想。
那是人家南书房职责所在。
得了皇家份外隆恩重用、侍候监国太子的这些近臣,谁敢不干活而敷衍塞责?
挑出来了错,才能表示他们在用心办差,而不是吃白饭混日子。太子也当然要表扬“卿等皆实心任事,乃忠心王事之能员”。
宋之韩早先前就发起过倒潘,与他潘晟已是势不两立不可调和。而今无能、怠政的潘晟,反而升官成了重臣,他宋之韩能不抓住一切机会狠批吗?就算潘晟指天发誓他将会“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计前嫌,宋之韩也决不抱指望。
一不做,二不休。
言官们出手,那也是思前想后权衡了许久,才去口若悬河振聋发聩大义凛然痛斥奸邪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
103、文渊阁 下(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