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魇术,也没有他说的那般了不起。”
崔异忽地冷笑起来,“不就是能让周三郎大把大把的掉头发,且顶生蛇鳞、眼珠子变形么?”
“益州女子多剽悍。只要你经常在外行走,每隔上一会儿便能看到一个妇人当街演示如何徒手薅落她丈夫的头发,那才叫一个明快利索,连头皮都险些一道揪下来。这可比魇术还要厉害得多。”
“至于头上长出蛇鳞来,也没什么骇人的。如果这也能叫神迹,那生了牛皮癣、花柳病、火疮的人,是不是都该送去南诏,让信众们把他们供起来,顶礼膜拜?”
“眼瞳变形,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只要人受到了惊吓或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眼珠子都会和平时不一样的。而竖瞳从来就不是蛇独有的,猫在烈日下,也是睁着竖瞳看人的,怎么就不见他们的巫女把猫也捧在手心里,主持祭祀?”
“大概,他们的巫女是觉得拿着蛇更能唬人吧。”
崔异自问自答道。
“你才是胡说八道!”
周伯何曾听过这种大不敬的言论,顿时气得几乎倒仰,连胡子都颤巍巍的抖了抖,悲愤道:“像你这种亵渎神灵,不懂得何为敬畏的疯子,迟早会天诛地灭,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哦?那为何像你这种虔诚得近乎癫狂的疯子,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好前程?”
崔异很平静的反问道。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嘲弄。
然而正是因为如此,他所说的这番话便显得更加刻薄。
“你说,我不懂敬畏?那我倒要问问你,南诏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第一百四十章 发问(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