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最应做出的选择啊。
刹那如坠冰窟,我才发觉自己真正恐惧的是认同宗政煦此举的我的理智。若顾全患病者性命,则极大可能全军覆没,西荒疫情肆虐,再难掌控;若不顾那些人生死,则至少可保全余人健康安稳,稳固局面
可是我又是站在何等角度妄论大局
若我患病,能否承担的起这份舍己为人的放弃
脑中混沌一片,我浑浑噩噩间都不知何时帐中众人已散。茫茫然四顾,只余桓恪同样默然伫立在我身后。
“他们是去”
不消说完,答案已在我二人心中。
愈发举手无措,我已经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如果劝说便是不顾念多数人性命可若不劝又与刽子手有何区别既然都是一样的人,生来平等我们又怎么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言语间再也难以负担躯体重量,我卸了浑身力道趔趄一步,倒在桓恪怀中,终于忍不住哽咽:“怎么办啊澄廓我们不是来救人的么这样,这样和杀人”
这般轻描淡写,决定数条生命的去留与杀人有何区别。
“拂檀。”桓恪终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喑哑,浅浅心疼:“你可还记得杨刊将军”
“二十多年前天下大乱,烽火连天,战火不断。胡汝首战平乱时便是杨刊将军上阵。彼时围城久攻不下,乱臣嚣张立在守城之上,扬言屠城。”
“而那时,杨刊将军独自率小部兵马与乱贼正面对峙。乱臣放肆道,杨刊将军与其所率部众每人向自己左肋刺一剑,他便放过一名百姓。每向右臂刺一剑,他便放过一家平民。”
“杨刊将军
第五十三章 一波万波(一)(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