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无法抵御来自它的诱惑,踌躇许久,在钢琴凳前黑色方形的软凳上坐了下来。
凳子既柔软又舒适,她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祁洛翎从来没有学过钢琴,也没有弹过钢琴,也不知道正确的弹钢琴的坐姿。但她脑海里却自然而然浮现出那名犹太人男子的弹钢琴的样子。
她坐上琴凳后,两脚自然落地,腰部伸直,上身略向前倾,下臂与钢琴键盘平面平行。她的手指又细又长,骨节分明,每个手指都自然、弯曲地落在琴键上。
她颤抖用右手指尖按下一个右侧的琴键,C1的音符回落在寂静的教室里,久久没有消退。
她的大脑突然间仿佛强制植入了很多曲子的记忆,有肖邦的《英雄波兰舞曲》、《夜曲》、巴赫的《E调前奏曲》、舒伯特的《小夜曲》、舒曼的《梦幻曲》、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暴风雨奏鸣曲》、《悲怆奏鸣曲》、《黎明奏鸣曲》、《献给爱丽丝》等等。
接着她的手指像是着了魔似的,轻快地跳跃在黑白琴键上。很多音符如同获得了生命一样飘荡在教室的空间里。如河水淙淙,如鸟雀蹁跹,时而欢快,时而悲恸;时而踯躅,时而激扬。
她深深的意识到自己因音乐而存在,抑或音乐因她而存在。就这样弹奏着一首接一首,她完全停不下来。
可遗憾的是,直到下午放学,无论她怎么回忆,她还能没有弹奏出那以色列男子弹奏的《魔鬼的忧伤》的曲子。
祁洛翎陷入一种无以言表的忧伤之中,最后她不得不离开了教室。
祁洛翎回到家中,父母在自己家中,王姐已准备好晚餐。
第十二章 音乐的存在(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