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拂袖而去。言溯没当回事,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将之抛之脑后。她不知,信任与情感像堤坝缺口,受不得一点损伤了,洪水会越冲越大,直至崩溃。
那三个月,是言溯一生最开心快乐的时光。直到后来,她才知道,那些甜蜜的回忆,是为了支撑我们兀长而痛苦一生而存在的。我们终究会为年少轻狂,而付出沉重的代价。
八月中旬,钟毓河畔的玉莲绽开,满满一池上,碧绿的叶盘挤得分寸也无。躲在树上的知了,叫得让深宫中的贵人,也耐不住性子,纷纷要了冰块解暑。
“言溯?言溯?”
一只大手在她眼前挥来挥去。言溯一下惊醒过来,迷蒙的双眼清晰得看见,高梵轻轻皱着眉,不满地看她。
“你如何?今日是第三次走神了。”高梵压低眉眼,不快之情毫不掩饰。
“哦,是吗,你刚讲什么了。”言溯不以为意。
高梵不说话了,言溯低着头,也默默无言。
崇文馆中,一时只有烦躁的知了声与燥热。
“今早皇后让你去请安,说了什么。”高梵轻声道。
这句是陈述。
言溯不意外,她道,“正六品的彤史。”
只一句,便明了。今早韩暇笑眯眯地告诉她,皇后让她去元坤宫请安,言溯便知道,机会来了。她打扮一丝不苟,既不妩媚,也无不敬,正正经经去给皇后请安。踏入时隔半年的元坤宫,那里一点也不变,姑姑容乌亲自接她,并恭喜言溯,她将去弘德殿,升为正六品彤史,专司后妃,群妾,宫女伴宿圣上之事,以备查考。这差事将贴身服侍帝王与后妃,做得好了,
第六章:改命(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