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得脑门上直冒汗,心里像被无数猫爪又抓又挠,痒得厉害。我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我的身世,这封快递简直就是一副毒药,这可真他娘的太煎熬了,我暗骂一声,又心怀侥幸地拨了三通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我开始烦躁起来,不停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会儿抓耳挠腮,一会儿抬脚伸腿,竟然一个不小心碰翻了电视柜上的一个古董,掉在地上碎了。
我暗骂一声晦气,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一个古月轩珐琅彩鼻烟壶,光绪年间的仿品,仿功一般,品相也不是很好,珐琅彩施得过于浓郁导致釉色太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旧仿,所以值不了几个钱。这瓶身上本就有好几道裂纹,没想到今天一碰,竟给彻底摔碎了。
说起这鼻烟壶,还有一个故事。这个旧仿古月轩珐琅彩鼻烟壶是陶老瘸送给我的,他倒腾古董三十多年了,在琉璃厂经营一个铺子,实际上就是个打马虎眼的幌子,好让外行人觉得他是个有正经营生的人,他的大部分生意其实都是在地下进行的。
有一回我一个福建的客户想要买一个明代的釉里红瓷瓶,说只要品相好,价钱不是问题,我手头没有现货,于是就想做个顺水人情,把这单生意介绍给陶老瘸。
陶老瘸最喜欢倒腾陶瓷玉器一类的古董明器,手头上瓶瓶罐罐地积了不少,接到这单生意喜不自胜,把手头的三个明代釉里红瓷瓶一字摆开,供那个福建客户挑选。那个福建客户挑来挑去选了一个双耳细颈的釉里红,付了一大笔钱,心满意足地走了。那客户前脚刚走,陶老瘸就拉着我的手狂笑不止,牙都差点笑掉,他说那福建佬真是没眼力界儿,横挑竖挑竟选了一个最不值钱的,白
第三章 琉璃厂(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