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似乎想说什么,于是把耳朵凑过去,只听他用干涩微弱的声音说“可以了”。那声音比刚才的还要干涩,还要微乎其微。
“不吃点什么?肚子饿了吧?”我又问。
他再次略微点点头。我便起身打开床头柜,东翻西找了一会,里面只有一瓶糖水荔枝罐头,一盒看起来有些时日的干银耳,一桶猕猴桃果汁,三两袋低糖藕粉,几个硕大无比的厚皮柚子。我从床沿举起藕粉和银耳盒依次给老人看,
“吃这个?还是这个?”
“不要。”他说。
我又举起那瓶罐头,“这个呢?”
他以几乎看不出的幅度的动作点了下头,于是我用纸巾把罐子从头到脚仔细擦了一遍,用力拧了拧,盖子却纹丝不动,我回头看看老人,不好意思的苦笑了下,想起小时候父亲给我开罐头时候好像总要在瓶底瓶盖来回的敲个几下,便学着那样子也上下敲了十来次,然后再用力拧,“哧----”的一声,空气总算进去了。
我从饭盒里找来汤匙,舀了约三分之一的东西倒在饭盒里,然后交替着舀起荔枝和糖水,一口一口喂他。他花去好长时间才吃去一半。
他微微摇下头,仿佛说可以了。他的头摆得的确十分十分轻,大概跟头上缠的纱布有关系,以前我听说脑肿瘤的治疗是需要开刀的,那大概就是刚开完刀留下的证明,可能摆动的大会引起头痛。我问柚子如何,他说不要。于是拿毛巾给他擦擦嘴,把床放平。
“好吃么?”我试着问。
“不好。”他说。
“嗯,大概是太甜了,我也不怎么喜欢那种甜得发腻的东西。”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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