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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父亲一言未发,盯着我看,眼神有些迷惘,似乎不知是睁开还是闭上好。我陡然想起,他可能不晓得我是谁。但是较之与慕雪在时,大概和我单独一起会更轻松点。或许把我错看成另外某个人,果真如此,我倒求之不得。
“马上就要冬天了,一定会很冷,”我坐在圆椅上,架着腿说,“这里的冬天总是很冷,像在潮湿海边的岸礁里开了个洞一样,阴森森的,从脚开始凉到头顶,但同秋季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冬天,至少不会有那么多阴雨绵绵的日子,没完没了的下上几星期。我可是最讨厌下雨或阴天的,一到那种时候就觉得心情沮丧,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出门总要带上雨具,走到哪儿都要小心黏呼呼的泥巴和脏得照出人影的积水,总以为衣服一用力捏就会渗出水来,还散发着恶心的霉味,到人多的地方一走就会瞬间变成阵阵白舞袅袅地飘起来,那样最让人受不了。说起来,我以前住的地方到了冬天几乎很少下雪。我顶喜欢下雪,特别是早晨起床打开窗户,一眼望见世界沉浸在白皑皑的积雪里,那种不带渲染的白色透着无法形容的圣洁,就像沐浴在圣母慈爱的微笑下一样。”我抬眼远眺窗外景色,明媚的阳光将它们染成金色,“像现在的阳光也是好极。”我说。
“对了,说起圣母,您知道么?我们每星期都有这么两节选修课是讲关于这么方面的,是与慕雪一同上的叫‘西方文明史’的课,眼下正讲希腊神话部分。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听大人们讲‘上下五前年’里各路神仙的故事,一个个总是无比完美的形象,然而这里的神仙也好,英雄也罢,一开始也无不都是尽善尽美的完人形象,然而无论哪个,到最后却总也会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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