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边疆的小县城,每年能考进会试的举人最多也就一两位,更妄谈福荫乡里的进士。
就像他在书塾里挂的牌匾一样,“因材施教”,这乡下的孩子本来也就是务农的命运,没有什么读书的天赋。朱伯许若是矫枉过正,害得人家既没拿到功名,又穷酸得不肯种地耕田,岂不是违背了孔圣人”因材施教”的训诫?
但俗话说的好,鸡有鸡头,凤有凤尾,宁为鸡头,不作凤尾。陈廷拱,便是丰宁县一群乡野土鸡中耀眼的鸡头。
话糙理不糙,单单看陈廷拱钻研学业的刻苦精神,就已经不辜负朱伯许一句“根骨中下,心智中中,勤奋上下,悟性上上”的点评。
朱伯许走到陈廷拱的身前,陈廷拱连忙站起身鞠躬行礼。
朱伯许笑着摆了摆手:“廷拱,你对我今日所讲解的课目有什么理解?”
陈廷拱不卑不亢地答道:“先生今日讲解了《中庸》十三章的‘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学生犹如醍醐灌顶。
但学生愚钝,仍有一处困惑,还望先生指教。”
朱伯许胡须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什么困惑?”
陈廷拱答道:“孔圣人说过:忠恕违道不远。我们读书人就应当以‘忠恕’要求自己,然而为何当今之世,忠而不恕者大有人在,犹能掌握一方礼教开化,岂不是违背了圣人的训诫?”
“所谓道不远人,但为何遵循道义行事,就要欺辱别人,宽恕别人,就要违背大道?”
朱伯许的眼神猛然间变得锋锐,瞳孔中好似隐藏了滔天巨焰,但弹指间便熄灭殆尽。
他摇了摇头
第二十四章 何为忠?何为恕?(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