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默契,苏佑玲夹在中间可是尴尬了,无奈第二天请了半天假同她们去协大祥,这倪老太太竟一直拉着她有说有笑,还兴兴道道帮她挑选,对一旁的倪太太母女熟视无睹,叫苏佑玲很是不好意思,自此再不敢和老太太多接触。
因为年底桂生忙用车,就又临时给苏佑玲雇了一部人力车,被苏佑玲退掉了,一来不想太劳烦他们,二来她正好可以走路上下班,早出晚归省得和老太太低头不见抬头见。
然而这个时候的深夜逛马路也并不是件叫人心里好受的事,冬寒刺骨,人家都关了门在合家团聚,她还徜徉在街头无所事事,迈尔西爱路的街灯寡淡地照着地上的水门汀,冷然泛出一股凄清,亦凉在人心——有次她便遇到了唐先生,他这样的生意人这时候想必是出来催债的,同桂生一样整日里忙于东奔西跑,看样子也是身心俱疲,在人家弄口的烟纸店买烟。她也没多问什么,只笑笑和他打了声招呼,他“唔”了一声一掮手,问她何以不叫部车,她一笑,寻了个自认为说得过去的理由搪塞,只是这样的情境里恐怕无论什么样的缘由说来都是带着哀愁的,他默然笑笑,同她一路走去……他说他去前面的一条里弄。
而同样的情境又重复在几天后的这个时间,亦是这个弄口,熟悉而又戏剧感的不期而遇——她不知道他是为什么事又在此处,许是上次没有要到债,今天复来催?还是什么其它的原因,她也没有探究,她只知道又遇见了他,禁不住地笑出声来,欣然一挥手。他正同看弄堂的在说着话,这下便朝这里略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看他似有事在谈,便也仅略微一点头,顾自往前走去。他没几时却又揿灭烟头地快步走过来,在后面喊了一声“
第十二章 良宵(2/6)